策略長和他的愛情(21.外遇的哩程數)
Knowing
吳過 2018-11-08 09:00

「所以她就這樣用一杯奶精把到你?」吳晴的話裡有些不以為然的醋意,好像很在乎當時倒奶精那個女人不是她。

 

「也不能這樣說,我本來只覺得兩個人根本不可能,她小我十六歲,腦袋也不算壞,一直以為我只要守得住就該沒事的」黎德聖說,這段感情毀了他三觀(註一),讓他開始懷疑自己。

 

「現在還懷疑自己嗎?」吳晴問。

 

他說當然不了,已經完全明白自己的感情是怎麼一回事。就像王爾德(註二)說的,一個用情不專的人,可以毫不費力的愛上下一個人。

 

「和她分手之後,我發現自己已經是一個可以輕易進入和離開愛情的人」他發現,原來愛情這件事是有經驗值的,分手過一次之後就不怕之後的一百次。

 

「你和她的事,妳老婆都不知道?」吳晴好奇的問他。

 

「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我和劉放在一起兩年,從在一起到分手她都沒問過一句」黎德聖說,也許當兩個人沒有愛情的時候,對方的任何言行也沒有正不正常的問題了。

 

他開始喚起腦海裡遙遠的記憶,回想起自己是如何開始和劉放的那一段情感。她當年的模樣也慢慢清晰了起來。那個赫本頭(註三)又愛穿蘇格蘭裙的女知青,從一認識就對他陶心挖肺的前任愛人。

 

但是她算是他的前任嗎?如果整個世界都沒有人知道她曾經和他戀愛過,這樣的關係又算是什麼?

 

「我不需要任何人知道我和你的關係,幸福就像內衣褲,不需要內衣外穿」劉放常常這樣對他說,她說從來沒有想過兩個人會在一起多久,把在一起的每一秒都當成兩個人的最後一秒。

 

「所以我們從來沒有吵過架,她總是說,就像一個人如果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更應該盡量的去享受活著時的每一秒」他跟吳晴說,兩個人對這一段感情一直是同樣的態度。

 

因為那些過去太美了,以至於他還會想起一些難以磨滅的畫面和對話。

 

「有一次我們聊天,她忽然問我,如果我可以向老天許個願望,我想讓她變得更聰明還是更美麗?」黎德聖說。

 

「結果你怎麼回她?」吳晴覺得自己的語氣充滿醋意。

 

「我當然不知道該怎麼回,她自己回答說,希望我能許願讓她更聰明些」他說。

 

「為什麼她會這樣說?是覺得自己不夠聰明?」她問。

 

「不,是因為她覺得自己已經夠美了」他笑著說。

 

註一、「三觀」: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的合稱。

註二、「王爾德」:奧斯卡·王爾德(Oscar Wilde18541016日-19001130日),愛爾蘭作家、詩人、劇作家,英國唯美主義藝術運動的倡導者。他於十九世紀八十年代創作了多種形式的作品,其後成為了十九世紀九十年代早期倫敦最受歡迎的劇作家之一。

 

註三、「赫本頭」:指奧黛麗赫本在《蒂凡尼的早餐》中,穿小黑裙戴珍珠項鍊叼煙斗的那個盤髮髮型。與赫本本人一樣,這款赫本頭已成為了簡單、高貴的代名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