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這些人可以輕鬆掌握30種語言?
合作媒體-中國經理人:大資料實驗室
David Robson 2016-04-20 20:28

柏林的天很晴朗,陽臺外面,Tim Keeley和Daniel Krasa兩人正用言語「交戰」著。先是德語,後是印地語、尼泊爾語、波蘭語、克羅埃西亞語、中文和泰語,對話中不同語言的銜接。總共他們涉及了大約20種不同的語言。

 

Alisa的人告訴我。

 

學習一門外語很難。但我現在在柏林一個通曉多語者的聚會上,會上大約有350人,他們都會說多門語言,語言範圍很廣。事實上,他們中有驚人的一部分還是「hyperglot」(會六門以上語言的人),如Keeley和Krasa, 他們至少會10門語言。

 

如果我們考慮關於大腦挑戰的問題,也難怪大多數人會認為學習語言是多麼苛刻。我們有很多不同的記憶系統,掌握一門不同的語言需要所有的這些系統。

 

其中有一個程式記憶,肌肉的精緻分佈形成完美發音,還有一個陳述性記憶,記住事實的能力(如果想要達到母語者的流利度,需要至少1萬的詞彙,更別說它的語法知識)。除非你想聽起來像一個結巴的機器人,這些詞和結構必須在一瞬間從你的舌尖出來,這就意味著這些詞和結構必須同時運用到內隱記憶和外顯記憶。

 

多講一門語言可以延緩癡呆五年

 

眾多研究表明會多門語言可以改善注意力和記憶,從而提供一個「認知儲備」,「認知儲備」可以延緩癡呆的發病。加拿大約克大學的Ellen Bialystock綜觀移民的經驗,發現會兩門語言可以延緩癡呆5年。會三門語言可以延緩癡呆6.4年,而那些會4門或者更多語言的人擁有比單語者多9年的健康認知。

 

這些持久的好處與絕大多數商業性質的「大腦訓練」遊戲的失敗形成鮮明的對比,這些網路上下載的遊戲通常不能長期改善記憶與注意力。

 

隨著年齡的增長學習一門新語言比你想的要簡單

 

然而,近年來有很多神經科學家指出我們大部分的人學習新語言的年齡太大,因而不能達到母語者的流利度。這根據的是一個「關鍵期假說」,這個假說假想在我們的兒提時代,有一個狹窄的視窗,只有通過這個視窗才能掌握一門新語言中細微的差別。但是Bialystock的研究表明,這個假說被誇大了。她發現隨著我們年齡的增長,我們學習語言的能力只有輕微的下降,而不是直線下降。

 

這些「hyperglots」都是如何掌握如此多的語言,我們能夠效仿他們嗎?可以的,他們很可能僅僅只是比大多數人動力更足而已。像Keeley一樣,許多人都是環球旅行者,他們從一個國家到另一個國家,邊走邊學語言,很多時候是關乎生存問題的。

 

但是,即使意圖明確,我們中很多人在講另外一門語言時,仍在令人滿意的路上掙扎著。Keeley現在正在寫一本關於「成為多語者的社會、心理和情感因素」的書。他懷疑這不僅僅是一個關於原智力的問題。他說:「我認為智力並不是主要原因,雖然它讓我們更快地擁有分析能力。」

 

文化變色龍

 

相反的,他認為我們應該跨過智力因素,直達我們的性格。Keeley認為學習一門新語言會讓我們造出一個新的自我意識,最好的語言學家尤其擅長採用一個新的身份。他說:「你就成為了一個變色龍」。

 

心理學家早就知道我們說的話和我們的身份意識交織在一起。老生常談的就是法語讓人更加浪漫或義大利語讓人更有熱情。但是每一種語言和文化規範聯繫在一起,從而影響我們的行為,舉個例子,就像你喜歡直言不諱還是喜歡安靜思索一樣簡單。重要的是,眾多研究發現多語者經常會根據他們所說的那門語言而採取不同的行為。

 

不同的語言也可能勾起你生活中不同的回憶,一個名叫Vladimir Nabokov的作家在寫自傳的時候發現了這個現象。這個母語為俄語的作家非常艱難地用他的第二語言英語進行寫作,期間,他發現「我的記憶都在一個基調上,俄語無聲的音樂美,但是被硬生生扯到另一個基調上,英語」。作品出版後,他決定將這些回憶重新翻譯成他孩提時代的語言。但是當俄語單詞不斷湧現,他發現他的記憶也跟著一些新的細節和視角不斷展開。

 

反對再造過程可能會阻止我們學好另一門語言,Keeley說,他現在是日本九州產業大學跨文化管理部的一名教授。最近,他在做一個關於中國人學日語的調查,來檢測他們的「自我滲透性」,問題如「我覺得為他人著想,想像他們的感受很簡單」或「我能給別人留下印象」和我們是否能夠適應周邊人而改變我們的觀點。正如他所想的那樣,那些在這些問題上得高分的人在講一門新語言時流暢度更高。

 

 

這不僅僅只是關於花在學習和使用語言的時間數量問題

 

為什麼會這樣?眾所周知,如果你認同某一個人,那麼你更容易去模仿他,這個過程可以無不費力地改善語言學習。但是所採納的新身份和相關的記憶可能會阻止你將母語和這門新語言弄混淆,通過在語言間設置神經障礙。「在我們的人腦中肯定有為每門語言和相關的文化與經歷設置小隔間,以此來使各種語言保持活躍而不會相互混淆」,Keeley說,「這不僅僅只是關乎學習和使用語言的時間數量問題。從情感突顯出發,學習時間的品質更關鍵」。事實上,這也可能解釋了為什麼Keeley能在20種不同語言中自由轉換的原因。

 

Harris認為我們每個人都可以通過模仿的方式來接納一種新的文化,基於他演員的經驗,他也給出了一些建議如何開始。他說,最重要的事就是不要考慮單詞拼寫地去模仿。「每個人都能聽和複述」,他說。你可能會發現這有點誇張,就跟一位演員最開始表演時有點演過了一樣,但這是關鍵性的一步。

 

他還說:「最開始演的時候,你誇張點,隨後導員會說好,然後就慢慢平實一點。再把這個運用到學習語言中去」。他還建議要善於觀察,如面部表情,因為它們對發聲有著關鍵的作用。

 

最後,他還說我們應該儘量去克服發「怪」音的尷尬,例如阿拉伯語的喉音。「你必須意識到這並不是外來的,當你覺得很噁心的時候,你已經會發『呃』這個音了。如果你承認並下意識地允許自己說出來,你就能發出這個音了。」這聽起來可能覺得有點蠢,但重點是所有的這些都能夠幫助你克服你本身的自然抑制。「所做的一切都為了擁有語言,就如演員一樣必須使觀眾相信所有的語詞都是你自己的。當你擁有語詞的時候,你說話就更有自信,人們也會願意接近你。」

 

 

並沒有一個決定因素會阻礙人們高效學習其他語言

即便如此,絕大部分人都認為我們不能過於雄心勃勃,尤其是在一開始的時候。「如果硬要說有一個因素阻礙著人們高效學習其他語言,那就是我們認為我們必須要像母語者一樣的心理,這個標準遙不可及,卻一直籠罩著我們,」

照著這樣的方式,我們還應該經常短時間地練習,也許就15分鐘一次,一天四次。「我認為和運動類比也是很不錯的,」Alex Rawlings說。他和Richard Simcott合作發展了一系列多語者工作坊,教給他們技巧。Simcott說:「即使你很忙或者很累,不能認真學習,僅僅練習一段對話或者聽一首外文流行歌都會有所説明。」

在英國、澳大利亞和美國,很容易就認為我們並不需要付出那樣的努力。事實上,在我遇到這些「hyperglots」之前,我一度懷疑他們的癡迷值不值得這樣的努力,但我當遇到的這些「hyperglots」,他們是真心熱衷於沉浸在其他語言中,這也帶來了驚人的回報,包括交更多朋友,取得更多聯繫,甚至跨越不同文化之間的障礙。

Judith Meyer組織這次柏林聚會,她告訴我,她看見烏克蘭人、俄羅斯人、以色列人和巴基斯坦人在聚會上都積極交談著。「學習一門其他語言真的打開了一個新的世界。」

 

作者:David Robson
本文由合作媒體-中國經理人分享授權刊出,原文來自於大資料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