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耀仁:別害怕被討厭,只要別忘記自己踏上演員這條路的初衷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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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文:何渝婷 2017-08-04 19:00

靠著自己的小聰明,整天想著該如何快速致富,你說他見錢眼開又勢利嗎?或許是,但為什麼會讓他有這樣的行為,我們可能得去同理他的成長環境以及心理狀態,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面向,有很多的想法都是在親身遭遇到事情時才會被挖出埋藏在內心深處的那一面。

 

在《五味八珍的歲月》中,大家一開始看到阿春的孫子王傳寶,可能會批評他怎麼能為了錢,而處心積慮想要把阿嬤的房子賣掉,但是再看仔細一些,或許你會發現王傳寶不如大家以為的那麼勢利,他心中還是有很人性、很大男孩的那一面,只是需要一個時機和轉折點讓他被看見。

 

當張耀仁遇上王傳寶

 

飾演王傳寶的演員張耀仁在一開始拿到劇本時,也覺得這個角色就是一個會見縫插針、投機取巧的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都一直是處之泰然的樣子,但其實腦海中都在盤算很多不好的事情。

 

 

但是和導演的討論以及正式拍攝之後,張耀仁找回了王傳寶很多人性的一面,「為什麼王傳寶最後會留下來幫阿嬤經營餐廳?其實他並不是怕阿嬤真的失憶,或是因為阿嬤住院,其實更多的是他發現自己跟阿嬤一樣都是孤獨的人,而這也牽扯到角色內心很深沉的東西。」張耀仁說。

 

越與角色相處,張耀仁也發現自己其實在某個程度上跟王傳寶蠻像的,他們都是不喜歡把不開心的事情掛在嘴邊的人,「與其把煩惱的事情講出來,多一個人煩惱,倒不如自己把事情解決就好,我們都不是那種講出來會比較好過的人,所以就盡量用正向的態度去面對每一件事情。」張耀仁說。

 

不要害怕成為一個會被討厭的人

 

 

演員這個職業時常遭受到很多人的批判與討論,而誰不希望能被每個人喜歡呢?但事實是,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在拍攝《五味八珍的歲月》時,副導曾跟張耀仁說過:「你不要害怕成為一個會被討厭的人。」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張耀仁有種被打了一拳的感覺,對於人生觀有了新的體悟,他了解到,只要真的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且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其他人的想法好像就沒有那麼重要了,不管遇到任何困難或批評,都千萬不要忘記自己當初踏上這條路的初衷。

 

「所以我覺得喜不喜歡自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們都不太可能達到所有人都喜歡的樣貌,但是當你在最孤獨、最落寞、最挫折的時候,如果連你都不相信你自己,那真的很難撐過這個關卡。」張耀仁說,其實不管是哪個行業都是這樣,張懸曾經講過一句話:「當你在發光發熱的瞬間,你就只是你自己。」只有你認可了自己的價值,別人才會來認同你。

 

原來要把一道菜煮好都是有順序的

 

 

《五味八珍的歲月》的主題跟料理有關,所以演員們遇到的首要困難當然就是做菜了,張耀仁以往在家裡雖然會做菜,但通常標準都不高,只要速度快、能吃就行,當初他看了一部日劇《天皇的御廚》,完全被震懾到,因為男主角佐藤健為了這部戲勤練刀功,很多切菜的鏡頭專業到讓人以為他用手替,但其實完全都是由他自己完成的,所以那時張耀仁心中不服輸的小火苗就竄起來,覺得別人做得到,自己一定也做得到!

 

為了練好刀工,張耀仁還特地去買了一把中華菜刀,開始習慣刀子的重量、施力的方式,練著練著也練出一些心得來,而經過這部戲,也讓他了解到所謂的煮菜絕對不能毫無章法地進行,從備料、切菜、開火,要把一道菜煮好都是有順序的。

 

邊吃東西邊講話好難呀!

 

在每個人的日常生活中,邊吃東西邊講話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但其實對於演員來說,這件事情真的是要用心、用腦才能好好進行的!張耀仁分享了日本男演員堺雅人的書裡提到邊吃東西邊演戲這件事有多困難,必須要熟記講台詞的時間點、反推食物送入口的時間,還得表現出享受美食的樣子。

 

所以張耀仁就整理出了自己的一套方式,依照纖維質以及含水量的多寡來訂定出簡單到難入口的食物,分別是湯、麵、飯、菜、肉,喝湯是最簡單的,可以咕嚕咕嚕吞下去,不僅能清楚講好台詞,又能表現出這碗湯很好喝的感覺,如果必須得吃肉的話就得抓好時機,不然還沒咬碎就直接硬吞下去真的很容易被噎到,所以在拍這類的戲時,演員的腦子通常都在高速運轉,得計算好各個食物與台詞的先後順序,以免打亂整個節奏。

 

「武功秘笈」幫助我快速抓好自己的狀態

 

有豐富舞台劇經驗的張耀仁認為舞台劇的表演是連貫的,所以對於演員來說,一氣呵成的表演是很爽的,而且跟觀眾的呼吸以及情緒能夠融為一體。

 

 

而拍攝影像作品時,因為場景或是成本的需要,不同集數的同一個場景可能會在同一天拍完,等於說所有東西都被剪碎了,所以張耀仁自己發明了屬於他的武功秘笈,算是一個像時間軸的順場表,把每一場戲中,角色的狀態、情緒、轉折都全部分下來,細節的東西就等到現場再去感受,所以即使現場導演要跳拍或是臨時要改拍哪一場,都不會手忙腳亂,只要拿出「武功秘笈」就能快速抓好自己的狀態。

 

如果能因為我的作品而找到一些共鳴,那就好了

 

有在唱歌與創作的張耀仁認為歌手是很主觀的,因為這代表著他的個性、態度與印象,也透過這些來表達出他的想法與世界觀;而演員恰好相反,演員一定要非常客觀,因為他必須接收導演、編劇、攝影......這些來自四面八方的指令和建議,所以演員要保持在客觀又中立的位置去詮釋角色。

 

 

(攝影:魏可)

 

不過歌手和演員都會呈現出作品給大眾看,所以張耀仁希望大家不管是聽到他的歌或是看完他演的戲,都能夠在他們的生活中找到一點點的共鳴,心裡會有種:「啊!就是這樣!」或是「對!這就是我想說的話」的感覺。

 

其實這就是一種投射,能夠在歌詞、台詞中找到自己想說的話,那是一種被理解的感動,而如果因為這樣能夠讓聽者、觀眾的負面情緒少一些,甚至願意振作起來做更多正向的事情,這對於創作者而言,也是一種很正面的反饋。

 

這個角色我相信他活著!

 

 

有些演員看待角色可能會用「服務」這個字眼,但是張耀仁認為「服務」這個詞有點太過被動、消極,就像他很不喜歡聽到:「這個角色很像你耶!」或是「你演的這個角色很不像你耶!」因為基本上演員演出來的角色都是他自己,他詮釋這個角色,讓觀眾相信這個人確實活在這個世界上,那個生命是演員所賦予的,所以張耀仁覺得角色一定來自於演員的某一個面向,不能用你認為這位演員的形象來評斷他演得好不好,這是有點偏頗的。

 

所以張耀仁比較喜歡說:「這個角色我相信他活著!」就好比像我們看到這個角色,還可以去想像他在做別的事情時會是什麼樣子,那在某個程度上這個角色就是成功的。

 

演員通常認為自己最對的狀態就是發現那個當下自己已經沒有在演了,等於演員跟角色融為一體,讓觀眾相信那個「他」是活生生的存在。

 

這片土地上教會我最多的就是「體諒」

 

 

在台灣生活了二十幾年,張耀仁認為在這片土地上教會他最多的就是「體諒」,小棣老師曾經講過一句話讓他印象深刻:「一個好的人,得要去體會別人的難處」,這是很基本也很重要的事情。

 

現在因為在網路上查資訊、發表言論都非常方便,看見一個新聞事件或是生活中遇到什麼事情,大家很容易以自己的主觀去為別人下結論,批評是容易的,但或許我們能緩個幾分鐘,去思考他為什麼要這樣做、背後的原因是什麼,想法可能會有所不同,「我覺得對於生活的大小事情,如果能夠有更多的體諒,其實整個世界都會更美好,而且人與人之間的那種關心,即使只有一點點也好,或許它的力量比你想像中來得更強大也更溫暖。」張耀仁說。

 

我喜歡表演我就把表演做好

 

參與過比較有篇幅的戲劇演出,張耀仁認為自己的心境沒有太大的改變,不管作品問世後的結果如何,都要保持平常心,一定要知道自己最核心的東西是什麼,「我喜歡表演我就把表演做好,對我來講,當我能把每一件小事都做好時,那就好了!」張耀仁說,而他也引用了胡適曾說過的一句話:「當每一個人都把自己變好的時候,世界就變好了!」

 

面對等待時,沈住氣,並且自在地去面對這一切

 

 

演員時常需要面對無止境的等待,而等著等著就很容易陷入低潮,而張耀仁分享自己很久以前寫的一首歌《那少年等著引爆他自己》,歌詞中寫著對於等待的焦慮,好像再這樣等下去,現實就會把理想給吞沒,所以張耀仁在面對等待時,他會主動去把它填滿,首先一定要沈住氣,自在地去面對這一切,主動去學習各種不同的事情來充實自己,因為機會是留給準備好的人,只有隨時讓自己處在有準備的狀態,才能在機會來臨時,盡情展現自己。

 

所以之前張耀仁去試鏡了一個由美國迪士尼投資、在中國拍攝的真人版電影《花木蘭》,本來沒有抱什麼希望,只是覺得反正就試試看的心態而把履歷丟出去,沒想到竟然收到了第一階段通過的通知,而那時候時間很緊迫,信中表明讓他隔天就飛去中國。

 

當時張耀仁真的很苦惱,因為那個時候沒什麼收入,一去就是兩萬的機票錢,但最後他還是覺得:「不管了啦!人生窮途末路也就這樣子了,還能有什麼更糟的事嗎?反正錢再賺就有了,可是機會錯過就是錯過了。」就這樣,張耀仁一路通過審查,最終拿到全英文的劇本,成功進行演出。

 

結束之後,張耀仁對自己也感到十分震撼,他發現:「原來......我真的可以耶!我真的可以去做到我原本以為做不到的事情。」所以人真的不要妄自菲薄,有時候你可能比你以為的更加堅強也更有能耐。

 

疾如風 徐如林 侵掠如火 不動如山

 

 

所以對於演員之路的長期目標,張耀仁看得更廣也更有野心,他希望能走向國際,不再質疑自己能不能做到,而是確信自己想要做到,並且相信只要一步一腳印,一定有成功達到目標的一天。

 

而張耀仁也給自己一個座右銘,是來自於《孫子兵法·軍爭篇》的一段話:「疾如風 徐如林 侵掠如火 不動如山」,他希望自己是能靜能動,遇到任何狀況都能穩住自己,並且不被任何事情給擊敗。

 

《五味八珍的歲月》 第四集預告:

 

 

(照片及影片皆由植劇場提供;首圖來源:攝影 王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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