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圖由 AI 生成)
2022 年高調喊出放棄台灣戶籍、被陸委會表示將註銷時甚至嗆聲「求之不得」的特技演員陳竹音,如今被爆出以勞動黨黨籍登記參選新北市第十一選區市議員。面對網友排山倒海的質疑,她發長文澄清自己「從未實際取得中國大陸身分證與戶籍」,並重提失智姊姊死亡案的執念與影視發展限制,試圖以情感連結與法律事實進行合規抗辯。
從高調切割台灣制度,到精算法律漏洞回台行使參政權,陳竹音事件並非單純的個人言行矛盾,而是兩岸政治制度差異下,個體進行身分紅利套利的典型縮影。
從黃安、劉樂妍到陳竹音的政治套利典範
過去數年,從黃安的「舉報台獨」、劉樂妍的「舔中言論」,到陳竹音的「求之不得」,展現了特定群體在兩岸輿論場中的轉型路徑。此類案例的共通模式是:在兩岸對立加劇時,極大化言論作為個人聲量與商業資源的槓桿;當大陸市場邊際效益遞減、或法律實質規範逼近時,再轉回台灣體制內尋求保障。歷史經驗顯示,此類「兩頭通吃」的戰略,本質上是以極端政治表態換取短期流量,最後卻必然面臨兩岸輿論場同時反噬的風險。
兩岸條例的「實質取得」與「口頭宣誓」悖論
根據《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簡稱《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 9-1 條,必須在中國大陸「設有戶籍或領用中國大陸地區護照」才會喪失台灣地區人民身分及其在台灣地區選舉及其他衍生相關權利。陳竹音正是利用了法律的高門檻「口頭宣誓放棄」在法律上不具備戶籍剝奪效益,只要未完成中國實質設籍,其中華民國公民與參政權在法律上即完好無損。這暴露了現行法規的灰色地帶:面對個體的「極端政治宣誓」,行政機關與法律制度缺乏有效的預警或裁量機制,導致政治人物能輕易在法律邊緣穿梭。
市場受挫後的「政治轉身」與受害者敘事
陳竹音在說明文中坦言在大陸影視圈發展受限、為了電影夢才考慮入籍,同時搬出姊姊的過世,表達對台灣司法的失望。從商業與心理層面來看,這是極為標準的歸因外包與受害者防衛機制。第一是市場競爭挫敗的政治化,是將個人在影視市場的商業挫折,歸咎於「身分限制」,進而將「入籍中國」包裝成追夢的無奈選擇。第二則是轉向地方政治的流量變現,在大陸影視與兩岸網路流量邊際效益下降後,轉回台灣參選,是將過去累積的公眾知名度進行最後一波政治資產變現。
統派小黨的「突圍」與民主體制的防禦困境
勞動黨提名陳竹音參選地方議員,反映出極統派政黨在台灣主流民意邊緣化的沉重壓力。為了在新聞聲量中取得一席之地,選擇自帶高衝突性、高爭議度的話題人物,成為小黨獲得關注的捷徑。這同時給台灣民主體制拋出了一個深刻難題:當公眾人物過去公開否定這個體制的合法性,如今卻能無縫引用該體制的民主保障參選時,民主防禦機制該如何在「參政權開放」與「國家認同忠誠」之間劃定邊界?
陳竹音以「愛台灣不是某種政治立場的專利」為自己辯護,但大眾的憤怒並非源於她的政治主張,而是源於「利益最大化時擁抱中國、需要退路與保障時退回台灣」的投機性格。這場參選風波也同時給了台灣社會深刻警示,即只要兩岸條例在身分認定上存在「宣誓」與「實質」的差距,這種利用制度漏洞進行身分套利與流量變現的政治劇本,就絕不會是最後一次上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