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EP為何會出現?來自Libra強大的壓迫感
合作媒體:金色財經
白話區塊鏈-孫副社長 / 何渝婷編譯 2019-11-01 17:40

Facebook創始人馬克·祖克柏大概不會想到,自己在國會聽證會上,將中國金融系統定位為潛在競爭對手的言論,將會在太平洋彼岸引發這麼劇烈的反應。僅僅不到48小時,中國最高層,就對區塊鏈技術進行了明確表態。而在3天之後,一位知名的中國前高官,就在某金融論壇上高調提及了中國數位貨幣(DCEP)計劃,並公開表達了對Libra的不看好。

 

至此,不管之前的發展思路如何,就現在而言,中國DCEP與Facebook將要推出的Libra,對峙之勢已經非常明顯。

 

由此一來,便自然而然地引出了一個問題:在DCEP與Libra這兩大數位貨幣碰撞當中,誰具備較大的優勢,而當事者又該如何進行下一步的破局?

 

DCEP為何火線上陣?來自Libra強大生態的壓迫感

 

在DCEP的相關資訊發布之後,業內的很多聲音,都將關注點集中在DCEP所採取的雙層營運體系之上。然而,嚴格來說,這並不是其核心競爭力所在。要知道,現實中的貨幣,其實也是按照「央行-商業銀行-普通企業或個人」的雙層模式投放的。過於關注DCEP的雙層營運體系,就好像過於關注Libra所使用的Move電腦程式語言一樣,沒有抓到要害上。

 

那麼,DCEP與Libra最值得關注的目標是什麼?其實,是貨幣的購買力和共識度。

 

誰的購買力越強、共識程度越高,誰就會在未來的全球貨幣市場,擁有更大的主動權。而共識度的產生,則是源於貨幣背後的那個經濟生態。至於技術水平和營運模式,對於貨幣的正常使用固然非常重要,但在這場數位貨幣的競爭中,並不是決定性因素。

 

舉個簡單的例子:很多人至今都沒能搞清楚,美國為何能在20世紀40年代擠掉英鎊,成為全球第一大主權貨幣。不少聲音將之歸結為美軍的強大。從深層次來說,這個觀點當然沒有問題。但它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誤解,那就是美國是在用自己的武力,逼著全球使用美元來進行結算。而事實是,美國借助國防力量,在二戰時保證了自己的國土和經濟基礎設施,沒有受到破壞。所以在二戰之後,通過自己完備的經濟結構和工業產能,向各參戰國源源不斷地輸出各種各樣的重建物資。而要購買這些物資,就必須得使用美元。

 

也就是說,戰後支撐著美元價值的經濟體系,是由其所輸出的、全球大部分的物資流通網路。而英國當時沒有這樣的商品輸出能力,所以只能把貨幣主導地位拱手讓出。

 

現在,圈內人盡皆知的比特幣也是一樣。目前被人提及最多的、早期的一筆比特幣交易,是被無數人所惋惜的「萬幣換披薩」。正是因為比特幣在這一筆交易中,創建了「比特幣-披薩」這一微小的經濟生態,才讓更多的人認為,比特幣確實能跟法幣進行兌換,由此實現了比特幣價格的從0到1。

 

至於比特幣多年以來,為什麼價格沒有歸零,答案更是跟經濟生態密切相關。全球地下灰色資產的交易網路,很多都在使用比特幣作為中介支付工具。現在很多業內人士認為,比特幣是因為精妙的技術特點,才不至於在早些年的市場寒冬中歸零,這個說法並不特別準確,畢竟就算是擁有堅強信仰的「幣圈老人」,很多也無法透徹地說清比特幣具體的技術原理。

 

明白了這個道理之後,就不難明白,為什麼由Facebook牽頭的這個Libra,會引發全球金融機構的重視,甚至是恐慌。不是因為外界多麼畏懼Facebook的技術力量,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支撐著Libra價值的那個經濟體系,實在是太龐大了。

 

支撐Libra的這個經濟體系,有全球最大的精品時裝零售平台Farfetch、最大的流媒體音樂平台Spotify、最大的去中心化交通網路Uber、全球第一個線上小額信貸平台Kiva。而 Libra協會的牽頭人Facebook,其產品更是覆蓋了26億用戶,足足是全球76億人口的1/3之多,完全足以成為世界最大的流量入口。

 

瞭解行動支付歷史的人或許都知道,用戶支付習慣的養成,一般可以分為兩個階段:一是在特定場景下的支付,比如說微信的發紅包和支付寶的淘寶付款;二是在線上線下全場景下的支付。

 

Libra集結了這麼多線上的商品與服務企業,其目的就是要在諸多特定場景下,培養用戶的數位貨幣支付習慣。一旦第一階段的用戶支付習慣被培養起來,Libra就會如同當年的微信掃一掃,像潮水一般滲透、蔓延到生活與工作的各個場景當中,讓包括人民幣和美元在內的諸多法定貨幣大幅邊緣化。

 

於是,正如我們所看到的,面對壓力,美國國會開始對Libra猛烈開砲,而中國央行更是高調開始為自家的數位貨幣宣傳造勢,並允許部分商業銀行開始試用數位貨幣錢包,DCEP的發行與使用可以說已經是箭在弦上。

 

本文為金色財經授權刊登,原文標題為「DCEP VS Libra 新「大博弈」下數字經濟的前哨戰